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罹患绝症少年放弃治疗后向医生做出了这样的举动

株洲网讯 (通讯员 宋玺)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,我收到一张从丽江寄来的明信片,明信片上跳跃着生动的画面,有明亮的雪山,有青葱的山林,也有耀眼的日光,然后收信人下方写着:“最美的时光留给你。”看后,我心潮澎湃,思绪如陈年的酒,揭盖的瞬间尽情挥发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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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张明信片是一个少年寄来的,他曾经是我的病人,他青涩、乖巧,戴着一副黑框眼镜,一身文艺,满腹经纶。他最爱宋词,昨夜西风凋碧树,独上西楼,望尽天涯路。念着这些词的时候,眼神里尽是忧郁,只是,那样的忧郁让人看着心疼。

但就是这么一个才华横溢的人,在他生命最后的日子里,他对我说:“医生,让我有尊严地活下去吧。”他躺在病床上,神情坚定地对我说。他的母亲,则在一旁哭成了泪人。

在工业迅速发展的当今,环境污染成为了最严重的问题,人们的健康开始警钟长鸣,在中国,每一分钟就可以确诊五个肿瘤病人,而且发病年龄越来越年轻化。

少年就是其中一员,因为便秘半年入院,做完检查,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,他被确诊晚期肿瘤,全身广泛转移,这一个任何人都无法接受的结果。为何命运如此不公,他这么年轻,那么善良,他纤细的手臂上,血管很细,有护士无法做到一针见血,他却总是笑着,还安慰别人:“慢慢来,一点都不痛。”

他也会帮病房其他病人做事,隔壁床没陪护,他总是帮忙看着吊瓶,药液没有的时候就会准时提醒,还有一次,病友的家人送早饭晚了,病人饿的不行,他于是把自己的早餐让出来。虽然是琐碎的一些小事,带来的正能量和温暖却是巨大的。

少年不爱iphone,手机都是那种古董牌的摩托罗拉,只能打电话和收发短信,他的床头,总是摆满各式各样的书籍,以唐诗宋词最多。

如此优秀的少年,翻开他的病历,无论是腹部CT还是肠镜和病检的结果,却都在宣布着死刑。结肠癌晚期,早已失去了手术根治的机会。

有时痛到无法忍受的地步时,少年才会说:“医生,麻烦给我打针止痛吧。”

有时我上晚班,在疼痛缓解后,他还会活蹦乱跳地来到我办公室,会和我说很多有趣的事,那是博览群书的结果,当然他也会送我一些糖果和巧克力。

“明年我就要去读大学了,我要报考北大的中文系。”少年自豪地说。直到母亲将病情如实告诉他,看着母亲哭的泣不成声,他还主动拥抱住母亲,说:“妈妈,我现在不活的好好的吗,妈妈,我们永远不会分开,不是吗?”那么美丽的年华,却横刀拦截,如此的悲,如此的伤,又有谁能够真正理解?是叹息,是无尽的惋惜,生命的短暂,短到所有人都措手不及。

只是,当病友、医务工作者亦或是少年的亲人和朋友都在感慨生命无情的时候,少年却依旧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,他还是一身乖巧的打扮,谈吐儒雅,丝毫不会让人觉得这像是一个已经病入膏肓的病人。小小的病房里,住着三个病人,检查出来都是肿瘤,死神近在咫尺,每天查房的时候,身为医生的我,都感觉特别压抑。

肿瘤确诊之后,开始有肿瘤科和外科的专家开始来会诊,但摇头的永远是外科专家,一声声太晚了宣告了手术已无法进行,点头的又是肿瘤科,一声声转科吧。我比任何人都清楚,那将是无声无息却又异常残酷的放疗和化疗。

那强烈的化疗药物和疯狂的放射线将会永久地留在病人体内。看着他消瘦,也将看着他死亡。可是谁也不能否认,那是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
少年在住院的第10天,性格突然发生了变化,他不说话,一个人坐在床头,手里拿着的书,半天不翻一页,有护士发现后告诉了我。预防肿瘤病人自杀永远是医务工作者的首要责任。我于是急忙冲进病房。病房如今只剩下少年一个人,其他两个都已转去肿瘤科接受放化疗,因为少年的父母还在犹豫,所以少年尚未接受任何有效的治疗。

我站在少年面前良久,终于看到他的泪水流淌下来。

我不敢说话,后来他抬起头,对我说:“医生,推荐给你一本书,《最美的时光留给你》。”再后来,他又说:“我必须要有尊严地活着!”

第二天,少年要求出院,后来从他父母那里我终于得知,少年偷偷地去过肿瘤科,他看到了那些化疗后头发光光的人,也看到了他们剧烈呕吐和萎靡不振的模样,仿佛一瞬间,他看到了人世间所有的不堪和悲伤,让他觉得活得有尊严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。他不要最后的时光,身体里还接受药物和射线。

少年出院后,我们便从此失去了联系,我曾经打过两次回访电话,但少年的父母总是说,少年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,他要把没看过的地方都看一遍,他要把最想做的事情都做一遍,所以不希望任何人打扰他。这或许是父母对子女的最后宠爱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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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开始收到少年的明信片,我才瞬间眼前一亮,想对他说声,你还好吗?算起来,少年出院已经一个月了,他去了很多地方,每到一个地方,就给我寄一张明信片来,那些风光绮丽的地方,每一处都那么让人流连忘返,让人如痴如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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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明信片上的那行字——最美的时光留给你。午后,我将明信片收好,内心里没有不安,却是幸福。

最美的时光留给你,那使我懂得,身为一名医者,我更应该心无杂念,更应该无微不至,更应该医德高尚,就像少年一样,病入膏肓却依旧不忘关心他人。那也使我重新认识了自己和周围的人,使我知道了,医者,无论何时,我们都应以一种美好的目光去看这个世界,那一草一木,那一朝一拾,那无声无息的感动和温暖,才是身为医者的我们更应该传播的。送人玫瑰,手有余香,最美的时光留给你,也是留给了自己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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责任编辑:陈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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